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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 遗产 · 2026年11月16日核对

老城步行路线:澳门的世界遗产,一座广场接一座广场

澳门历史城区不是一个坐旅游巴士参观的博物馆区。它是一条步行路线,而且顺序很重要。本指南按城市建成的顺序走它:从议事亭前地向北到大三巴,再向南经亚婆井前地(莉莉乌广场)到郑家大屋、摩尔式兵营和妈阁庙,逐一说明每座建筑到底是什么、谁建的、站在它面前时该看什么。

晴天里的议事亭前地:前景是喷水池和浑天仪雕塑,脚下是波浪纹碎石路,左侧是黄色拱廊建筑,右侧是白色的仁慈堂大楼
名录
澳门历史城区,2005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22座建筑和8个广场
路线
议事亭前地与市政署大楼、板樟堂(圣多明我教堂)、大三巴牌坊,再向南到亚婆井前地、郑家大屋、摩尔式兵营和妈阁庙
距离
连同南返约五公里,除大三巴台阶和妈阁山坡外大部分平坦
费用
路线上每一站都免费进入
注意
郑家大屋逢星期三休馆(公众假期除外);板樟堂在2026年有维修工程,内部能否进入请以当天为准

大多数游客把澳门老城走反了。他们直奔大三巴拍照,再晃到议事亭前地购物,然后以为自己已经看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了。其实他们只看了两张明信片。澳门历史城区于2005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由22座建筑和8个广场组成,只有按路线走才看得懂,因为这条路线本身就是故事:一端是中国的海港城镇,另一端是葡萄牙的基督教城市,中间是四个世纪里两者比邻而居的痕迹。按顺序走,每一座建筑都在为下一座作解释。

起点:议事亭前地与市政署大楼

议事亭前地(Largo do Senado)是这条路线必须开始的地方,因为它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这座城镇的会合之地,至今仍是半岛公共生活的中心。先站在喷水池边看地面:脚下的黑白波浪是葡萄牙碎石路(calçada portuguesa),铺于1990年代初前地改为步行区之时。这个细长的三角形广场面积约3,700平方米,一端通往板樟堂前地,另一端接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它的名字来自正对它的那座建筑。

那座白色新古典主义建筑是市政署大楼(旧称市政厅),建于1784年,是澳门第一座市政议事厅,至今仍是市政署总部。Leal 意为“忠诚”,是这座城市在17世纪获得的称号。这座建筑是仍在办公的政府机关,不是一件布景:后院花园开放时不妨进去看看,瓷砖墙和那份安静是这一天的第一个惊喜。广场对面是仁慈堂,创立于1569年,办过澳门第一家西式诊所和孤儿院。议事厅、慈善机构和广场同框,就是葡萄牙市政理念的完整一景。能住得近就住得近:澳门葡京酒店在东面五分钟路程,是老城区的经典住址。

向北:板樟堂(圣多明我教堂)

向北走进板樟堂前地,两分钟内气氛就从市政变成了宗教。板樟堂即圣多明我教堂,黄色立面、白色装饰、绿色百叶窗,由西班牙多明我会神父于1587年创立。这是一座仍在使用中的巴洛克堂区教堂,不是一处遗迹,这正是它在这条路线上的意义:大三巴给你看一面立面,板樟堂给你看一个活着的内部,有高坛,还有设在旧钟楼里的圣物宝库博物馆。1822年,中国第一份葡文报纸也在这座教堂出版。公布的常规开放时间是上午10点到下午6点,免费,但教堂在2026年有维修工程,所以把立面当作保证能看的,内部能否进入就看当天的运气。它的博物馆和大三巴后面的天主教艺术博物馆与墓室不是同一个馆藏,别混淆。

山顶:大三巴牌坊

沿着步行街一路向北上山,经过杏仁饼和肉干店,街道把你送到一段68级的宽石阶下。台阶顶端是全亚洲最著名的一面墙。先说清楚它是什么:大三巴牌坊是圣保禄教堂(天主之母教堂)的花岗岩立面,由耶稣会士在1602至1640年间建造,参与雕刻的工匠中包括日本基督徒,旁边是圣保禄学院,远东第一所西式大学级学府。1835年一场台风中的大火烧毁了教堂和学院,所有木构都烧没了。25.5米高、23米宽、共五层的石立面留了下来,澳门选择让它保持原样。

从下往上慢慢读它。柱式从爱奥尼柱式逐层升到科林斯和混合柱式,雕刻把建造这座城市的两个世界混在一起:圣经场景和耶稣会圣人,旁边是汉字、菊花、一艘葡萄牙船和石雕的中国守护狮,包括那尊著名的脚踏七头蛇的圣母像,旁注汉字。立面后面是天主教艺术博物馆与墓室,藏有宗教文物和殉道者遗骸。牌坊旁边是建于1888年的哪吒庙,几乎贴着教堂的墙:一座道教庙宇和一面耶稣会立面共用一道篱笆,就是这份遗产的缩影。能早于上午9点到最好,到了上午过半,台阶就成了人群的舞台。

再向南:岗顶前地一带与郑家大屋

现在调头向南走,因为老城的下半程是另一座城市。你的目标是妈阁区,中间的枢纽是亚婆井前地,澳门最早的葡萄牙人居住区之一,一座围绕古泉水井而建的阴凉小广场。老话说,喝过亚婆井水的人忘不了澳门。这是整条路线上最安静的广场,适合放慢脚步。

几步之遥的妈阁街上是郑家大屋,是这一天的内部重头戏。这是一座约4,000平方米、60多间房的中国传统大宅,建于1869年之前,是改革思想家郑观应的家族宅邸,他在这里完成了《盛世危言》。此前每一站都是欧洲的、公共的,这一站是中国的、私人的:门楼、庭院、仆役房和两座围合式院落住宅,月洞门和螺钿镶嵌窗棂都收在岭南格局里。免费参观,上午10点到下午6点,最后入场下午5:30,但逢星期三休馆(公众假期除外),别把星期三安排在它身上。位于外港一带的雅辰酒店(原澳门金丽华酒店),是能把这条路线两半都收进轻松路程的半岛住宿。

摩尔式兵营:一座不是清真寺的建筑

沿着妈阁斜巷继续向南,街道会端出这条路线上最奇特的建筑。那座架在花岗岩台基上的黄白长楼,有尖拱、宽敞的游廊和雉堞状屋顶线,是摩尔式兵营,建于1874年,设计与意大利建筑师卡苏托(Cassuto)有关。它不是清真寺,也从来不是宫殿。它是为一支从果阿(当时同属葡萄牙管治)调来的印度兵团而建的营房,用来加强澳门的警力,它那带莫卧儿影响的新古典设计,就是一支果阿兵团的家在一个意大利人手里、为中国土地上的葡萄牙港口画出来的样子。这一句话就是老澳门的全部。自1905年起它一直是海事当局的总部,如今是海事及水务局,所以它是一座办公中的政府建筑:参观就是外观和游廊的视野,而这正适合一条步行路线,因为这一站的意义在于读懂一面立面,明白它为什么和城里任何建筑都不像。

终点:妈阁庙,城市开始的地方

这条路线在澳门开始的地方结束。在妈阁山坡上的妈阁前地,面对内港,妈阁庙在葡萄牙人到来之前就已经年代久远。它的弘仁殿据信建于1488年,比16世纪中叶葡萄牙人开始管治早了几十年,因此它是澳门最古老的庙宇,也是这条路线上唯一早于这场被列入遗产名录的东西方相遇的建筑。庙宇供奉妈祖,海上女神,又称阿妈,意为母亲。关于城市名字的广为流传的说法是:葡萄牙水手问这里是哪里,得到的回答是“阿妈阁”(A-Ma-Gau,阿妈的海湾),他们听成了“澳门”(Macau)。

它是一个山坡建筑群,不是一座单殿:由石狮守卫的花岗岩石牌坊、纪念拱门、建于1605年并于1629年重建的祈福殿、弘仁殿、观音阁和一座佛殿组成,蜿蜒小径、月洞门和刻字石刻把它们连起来,头顶是盘香,儒、道、佛和民间信仰在同一院落里共存。它是一座活着的庙宇,请以客人的身份着装和行事。尽量上午来,那时光线落在海港上,信众比旅行团多。在这里结束而不是开始,这一天才有了形状:你从议事亭前地最新的铺地,一路走到了城里最古老的石头。

夜晚的收尾

历史城区的一天值得配上一个大场面之夜,而诚实的收尾是本站为每条澳门行程都推荐的那个:过桥去路氹看新濠天地的《水舞间》,这台重新构思的水上奇观每周三至周日上演。白天老城,夜里水剧,这种对比澳门做得比亚洲任何地方都好,提前订票是把好日子变成有计划的日子的关键。

整条路线连同南返约五公里,除了大三巴的台阶和妈阁的山坡,大部分平坦,而且每一站都免费。给它一整天,而不是一个上午,让广场决定你的节奏。在收件箱里订阅每周三的《What's On Macau》通讯,还有更多这样的路线,一座广场一座广场慢慢走。

常见问题

历史城区这条步行路线免费吗?

免费。路线上每一站都免费进入:议事亭前地、板樟堂、大三巴牌坊立面、郑家大屋和妈阁庙,整条路线除了鞋底不花一分钱。

这条路线要走多久?

全程连同南返约五公里,除大三巴台阶和妈阁山坡外大部分平坦。给它一整天,而不是一个上午,让广场决定你的节奏。

郑家大屋什么时候休馆?

郑家大屋免费参观,上午10点到下午6点,最后入场下午5:30,但逢星期三休馆(公众假期除外),别把星期三安排在它身上。

可以进入板樟堂内部吗?

板樟堂是仍在使用中的堂区教堂,常规开放时间为上午10点到下午6点,免费,旧钟楼里设有圣物宝库博物馆。它在2026年有维修工程,所以把立面当作保证能看的,内部能否进入是当天的额外收获。

遗产详情来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澳门文化局与澳门旅游局,2026年11月核对。照片:Bahnfrend 摄,经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议事亭前地及其喷水池,右侧为仁慈堂。